Tout va bien

穆尔登格2018-06-08 13:10:28

 穆尔登格隐匿了一段时间了,实在对不住诸位读者。最近国内负面新闻层出不穷,无能为力,心力交瘁。最近读完了一部小确丧的小说,然而没有资格去丧的你我,还是振作起来吧。



01



  日本妖怪推理大师京极堂先生有一个关于“崩坏的日常”的理论,即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都可能导致原本运行在正轨上的生活分崩离析。在《时间停止的那一天》这本书里,类似的理论变成了时间错位会带来人生错位。


  一切都是闰秒惹得祸。我们的地球自转越来越慢,根据原子钟的精确时间,人们从1972年起每隔一两年就会给世界时加上一两秒。其实人们是感受不到这种变化的,可惜在这个故事中,小男孩拜伦由于误将时停错觉(人眼错误看见机械手表秒针暂停或倒退的现象)当成了一瞬间的时间停滞,以为那是闰秒发生了,那闰秒将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巨大灾难。

  灾难也确实发生了,那时他的母亲戴安娜正抄近路走在贫民区街道上,他的大惊小怪使得正在行车的母亲擦到了一个小女孩,后视镜里看不到这一切,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肇事逃逸”了。在不安煎熬下,拜伦告诉了母亲这一切。他们去拜访了那家穷人,想尽到自己的责任,不料,小女孩的母亲贝弗莉眼见贫富差距,心理扭曲,利用戴安娜的孤独和脆弱,不断讹诈财物,并套出她并不上等的身世,随后将她逼向崩溃的深渊。

  真的是时间错位的错吗?也许日复一日按部就班,一切都在正轨上。可其实,车祸并不是发生在闰秒发生之时,是拜伦错看了手表。小女孩也没有大碍,是贝弗莉嫉妒着戴安娜精致富裕的生活,把孩子伪装成受害者,威逼戴安娜,戴安娜的善良和责任感使得她愿意尽一起可能帮助小女孩,即使事实上她没造成什么后果。

  时间没有错,我们总以为回到某一个节点就能改变未来,而其实真正应该躲避的不是时间,而是阴暗的人心。

  就像国内不断发生的负面新闻,那肇事女高管扬言耗死受害者,那闺蜜眼见为帮自己却被自己前男友活活捅死,无数负面新闻未必像老话所讲的“是祸躲不过”,只有人心才是祸。

  时间的轨迹未必造成祸事,但走在不同的人生轨迹上,总是容易跌落。戴安娜嫁给了有钱绅士,远离了当舞女的过往,可是有钱的太太们的虚伪势利令她孤独,婚姻的单调不自由让她窒息,她以为可以把穷人贝弗莉当做朋友,却一再被利用和欺负。最终,戴安娜溺死,溺死在她表面精致光鲜的生活中。


  这是一个时间错位的故事,因此作者采用了两条时间轴交叉叙写,另一条时间轴上是一个叫做吉姆的中年精神病患者的故事,他怕与人交际,总怕有坏事发生。直到故事结尾,谜底才揭晓,原来这个吉姆便是当年的小男孩拜伦,曾经的绅士家的儿子现在变成了不能融入社会的可怜人。当年母亲不堪心理压力去世了,他却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在伤心的时候被坏心眼的富太太送进了精神病院。



02




  作者蕾秋·乔伊斯笔下总是写着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悲伤。她的第一本畅销书《一个人的朝圣》讲的也是形形色色的困在生活中的人。“哈罗德想起这一路上见过的人,每个人都与众不同,但没有谁让他感觉特别奇怪。他想到自己的人生,表面上看似再平凡不过的生活,实际上却藏着这么多的黑暗与磨难。”

  用流行语来说,这些小说里充满了“小确丧”。仔细想想,丧也是一种资本,一种任性的资本,可以把自己与世界隔绝开,陷入自己的悲哀情绪原来是一种任性啊。再看看中国,我们身边的人,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和生活压力,然而国内的节奏连丧的时间都不给,推动着所有人向前疲于奔命。


  《时间停止的那一天》小说背景发生在撒切尔夫人执政期间,那时候的英国可谓风云变幻,有工会斗争,有爱尔兰共和军的暴动。可是小说中这些只在新闻中淡淡带过,因为这是一部仅仅关于人心和生活的故事,外面时代如何,对衣食住行和普通人的心境变化究竟有多大影响呢?小说里,时代感仅仅在服装描述,阔太太们对工作的鄙视,戴安娜丈夫的大男子主义中流露着。说来可笑,历史书写的总是政治大事,不会记载社会最大组成部分的普通人的小确丧。然而生活起居喜怒哀乐才是真正的生活。


  故事俗套地给出一个光明结尾,吉姆(拜伦)遇见儿时伙伴,又说出了他们小时候学习的法语:Tout va bien.(一切都好)

  时间冲刷过去,虽然一切好不好未必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既然丧是需要有任性资本的,大部分凡人还是洗洗睡一觉,重新振作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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